挂断电话，我立刻打车前往公墓。
萧瑟的月光传过稀疏的树叶，照在公墓的小路上，夜晚的公墓十分安静，因此远处林婉儿的声音就格外明显。
“像你们这种下等人，就是死了，也要被我们踩在脚下，你们活着的时候贱，死了以后骨灰就应该被冲进下水道！”
“可不吗，就这样的杂种还敢起诉你们林家，能把肾给我们婉儿用，对于那些下等杂碎属于赏赐，竟然还敢起诉林家，真把自己当人看了。”
身后的小跟班骂完，还狠狠地在墓碑上吐了口痰。
我站在不远处的树下，能清晰地看见林婉儿的嘴脸写满污言秽语的墓碑，和暴露在外面的尸骨。
我双手攥拳，指节处的人皮撕扯破裂。
她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，我猜测，每次林婉儿受了气，都会来这里，拿我爸妈的尸骨撒气。
“还有那个农村土鳖，我爸只是威胁了你几句，想不到就跳河死了，真是活该！”
说着，就对着破碎的尸骨狠狠踢了一脚。
身后的跟班谄媚的蹲下，拍了拍林婉儿裤脚的骨灰：“林姐，叔叔是怎么威胁的啊？”
“哼，我爸说，要是再起诉下去，我就要了你女儿的命。”
剧烈地耳鸣和头痛袭来，我差点没站稳，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了，唯有笑声依旧刺耳。
回想起我爸自杀那天，他一反常态和我说了很多话，从白天一直说到深夜，只是我当时没有注意到，他看我的眼神满是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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