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神呆滞,瞳孔怪异,眼周还有疤痕,可惜是个瞎子。
“客人,可是要按摩,您稍等片刻,我收拾一下。”
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,不由得高兴的点头,跟着他进了里室。
见他忽然鞠躬,然后一个丰腴女子穿着紧身旗袍从房间里走来,“客人慢走!”
那丰腴女子嬉笑的上前,手往他下面一拨,嬉笑的说:“下次还来!”
我目瞪口呆,盲人求生存不易,有门手艺更是难得,却和窑子里的女人一样被人调戏侮辱。
盲人微微后躲,却没有反抗,听他走远,又对我笑着说:“客人,您跟我来。”
我见他如同见我,心里怜惜更甚。
躺在按摩椅上,一边感叹他的好手艺,一边想着世道艰难。
他虽瞎,心里却自有盲棋,哪一步该下哪一步棋,门儿清。通透,也不自怨自艾,问什么都礼貌的回答。
原来,他叫求幸,不是天生就盲的,幼年时也读书,稍大些正值国家动乱,一腔热血想报效祖国,苦练武力,却阴差阳错伤了眼。
他父亲死压着他学了这门手艺,他这力气和耐力,又有了用武之处。
要说累吗?那还是累啊,按摩动辄半小时起步,有些客人非得把肌肉揉透,长时间手和腰的过度受力,已经有了职业病。
好在来的多是些富太太,出手还算阔绰,日子也还能过得去。只是像今天的轻辱也是不少,欺负他看不见,动手动脚惹他怒。
求幸手艺很好,今日被癞蛤蟆折磨后的身体爽快不少。我可怜他,就像可怜我自己。走时,我给他留下来一枚大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