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楼不弃鞠月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夫人说我是癞蛤蟆,我就是癞蛤蟆楼不弃鞠月全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是机主本人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方向盘打得太急,弯转得太快,所有人都被一盘子甩晕了,同时啊了一声。楼不弃理直气壮:“啊什么啊?你把轿子和新娘子扔在外面两个时辰,表明就是不要的了!小爷捡回去有什么不对吗?”胖乎乎大婶儿最先反应过来,朝楼不弃竖起了大拇指:“对!没毛病!要是这么大一块金子放外面,云世子肯定早就捡回去了!”“新娘子在外面这么久他还不理不问的!足以证明云家已经放弃这个新娘子了!被您捡走也是应该的!”围观群众连连点头,还有带头鼓掌喝彩的。“来人!”楼不弃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发号施令:“去把王书吏给我揪过来!让他现场写和离书,现场写婚书,本世子今天就要成亲!”府衙的王书吏此刻就在云家吃席呢。满头大汗的钻了出来:“世子爷有什么吩咐?”这位爷可惹不起!自己不敢不听!更...
《夫人说我是癞蛤蟆,我就是癞蛤蟆楼不弃鞠月全局》精彩片段
方向盘打得太急,弯转得太快,所有人都被一盘子甩晕了,同时啊了一声。
楼不弃理直气壮:“啊什么啊?你把轿子和新娘子扔在外面两个时辰,表明就是不要的了!小爷捡回去有什么不对吗?”
胖乎乎大婶儿最先反应过来,朝楼不弃竖起了大拇指:
“对!没毛病!要是这么大一块金子放外面,云世子肯定早就捡回去了!”
“新娘子在外面这么久他还不理不问的!足以证明云家已经放弃这个新娘子了!被您捡走也是应该的!”
围观群众连连点头,还有带头鼓掌喝彩的。
“来人!”
楼不弃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发号施令:“去把王书吏给我揪过来!让他现场写和离书,现场写婚书,本世子今天就要成亲!”
府衙的王书吏此刻就在云家吃席呢。
满头大汗的钻了出来:“世子爷有什么吩咐?”
这位爷可惹不起!自己不敢不听!
更何况肃王妃一直在愁着楼不弃的婚事,如今他跑人家婚礼上来抢新娘,肃王妃十有八九不但不会反对,还会含着眼泪感谢上苍和楼家十八辈儿祖宗!
楼不弃吩咐随从:“竹海你去通知母妃,小爷给她抢了个儿媳妇,这就游街示众去!让母妃在这段时间之内准备好婚礼,等我们回去就拜堂成亲。”
众人目瞪口呆。
这也太快了吧?
楼不弃道:“跟母妃说,我不着急,但是得快!”
“是!”
随从回答的声音特别响亮干脆!撒丫子跑得飞快!
妈耶,世子爷今天肯定是被喜神给附身了,居然愿意成亲了!
机会千载难逢,得赶紧回去跟王妃娘娘和王爷报信!
媒婆都已经惊呆了。
不是,这怎么还临时换上新郎了呢?
楼不弃眼眸黑黝黝的看着媒婆,眼神极具压迫感。
还没说话呢,媒婆马上举起了手:“老身都听您的!”
媒婆很识时务,楼不弃很满意。
“要是办得好,喜钱加三倍。”
媒婆喜上眉梢,赶紧替同行争取:
“那楼世子,乐队仪仗队老身也替您安排上……”
楼不弃大手一挥:“嗯!这不现成的吗?”
“云阳侯府婚礼不是已经办完了?借给本世子用用。”
说话间,王书吏已经刷刷刷写好了和离书,点头哈腰捧过去拿给楼不弃过目。
云飞扬气得脸色都黑了,白烟灵震惊的瞪大眼睛,完全不可置信。
她一直把鞠月看成是自己的一生之敌,都做好了要和鞠月斗一辈子的思想准备。
没想到,刚开打,架势还没摆好呢,敌人却被一杆子撬走了!
白烟灵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侯夫人全程没有露面,云飞扬的幼妹云朵朵在门口探头探脑张望了一阵,又被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给拖了进去。
意思就是全权交给云飞扬自己做主。
云飞扬看着捧到自己面前的合离书和毛笔。
那不是纸,也不是笔,那是一个个沉重的巴掌,每一个字都扇在他的脸上。
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反复践踏。
但楼不弃这人又实在惹不得,云飞扬只能强压着怒火。
“楼世子!这是我云家的家务事,还请楼世子高抬贵手,莫拿我家开玩笑。”
楼不弃身姿慵懒站在花轿边,一身黑衣,绣着金色蟒纹,华丽又矜贵,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缓缓挑起花轿的精致流苏。
流苏丝丝缕缕从他手指间滑落,仿佛挑开美人的腰带,画面欲得不行。
一张嘴却能毒死个人:“搞清楚云飞扬,是你自己先拿你们云家开玩笑的!”
“要不是月娘在这里,你云家想小爷拿你们开玩笑都还不够格呢!”
云飞扬气得脸红脖子粗,但他又确实拿楼不弃没办法。
他们云家这些年没有什么建树,日渐衰微,搞不好连侯爵都保不住。
已经慢慢被排挤在世家圈子的边缘。
而楼家正如日中天,自己如何能与楼不弃相争?
没看母亲都不敢出来吗?!
云飞扬忍了又忍,喉头漫上一股腥甜之气。
咬着牙最后挣扎:“世子爷请三思!”
他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鞠月那股绝望悲愤的心情了。
他也要去告!
要告到中央!!
但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再气也没办法,实在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。
他色厉内荏叫楼不弃三思,楼不弃回他签字画押按手印三件套。
现场解除了云飞扬和鞠月的婚约。
一事不烦二主,楼不弃索性又让媒婆拿来鞠月的生辰八字,让王书吏现场写下自己和鞠月的婚书。
也现场签字画押按指印。
不到半个时辰就成功的把鞠月变成了……
二婚。
鞠月龇牙咧嘴,过来扒拉楼不弃:“世子爷……”
楼不弃转头,郑重承诺道:“你放心,虽然婚礼仓促了点,但该有的绝对不会少!不会让你名不正言不顺!”
他家母妃盼他成亲盼得脖子都长了,库房里的婚礼用品每年都要更新一次。
虽然今天的婚礼是仓促了一点,但是王府库房里婚礼用品都是现成的,拿出来布置好就行。
所以楼不弃才敢打包票说该有的都不会少。
鞠月跺脚:“你先别那么急。”
楼不弃看着鞠月近在咫尺的美丽的脸,语气柔到滴水。
“你放心!我不像某些酸不拉叽的所谓高尚人,嘴里一套心里一套,既想要美人又想要名声,又当又立!本世子可不怕人说我好色!”
“好色怎么了?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你长得漂亮,我喜欢,只有你才配得上我!”
云家举办婚礼,还没资格让楼不弃来给他们做面子,楼不弃原本是不来的。
只是不经意从云家门口路过,听说了云家的八卦,好奇驻足一观。
就这么一眼,看到鞠月走出轿子。
楼不弃就只觉眼前一亮,光芒万丈。
一见钟情!
山无棱天地合,活,铁锅炖大鹅,死,埋同一个棺材同一个椁!
当鞠月一脸淡然说要去敲登闻鼓的时候,那不是敲鼓,是敲在楼不弃的心巴上!
漂亮!
长得漂亮的人不在少数,但能干得漂亮的,满京城却只有这么一个!
他当即决定出手,拿下!
楼不弃微微一扬下巴:“我们俩堂堂正正结为夫妻,我不会让你被天下人诟病!”
鞠月阻止不及,眼睁睁看着王书吏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了大章和印泥,“哐哐”两声盖在了婚书上面。
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的意思是别急,云家还欠我我一半的家产呢!”
她想打死楼不弃个败家玩意儿!
形势大好,他居然只抢个人?!
财产呢?
她的财产呢?!
她的精华、她的爽肤水、她的黑绷带……
通通都没有了!
连最不可或缺的洗面奶卸妆油都没有啊!
天呐,这古代的日子可怎么过啊。
鞠月拉过楼不弃房里的镜子。
古代青铜镜打磨技术也不差,能清晰的倒映出她脸上厚重的妆容。
那粉那么厚,起码两斤!
粉已经被油和汗水糊成一坨一坨的,在脸上斑驳分布,要多丑有多丑。
鞠月眼圈一红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她在现代过得幸福美满,家里条件好,一直供她学习舞蹈。
她天赋条件满级,别人要学好几天的舞蹈动作在她都是一学就会,很小年纪就考入北舞。
后来更是成为了国家级院团的首席舞者。
谁料执行演出任务的途中出了车祸,把她发配到了这个历史上都没有记载的朝代来。
进入了一具陌生的身体。
她锻炼得无比柔韧的身段没有了!
她的舞蹈梦也没有了!
在这里,鞠月举目无亲,不但断了舞蹈梦,开局还要面对云家的打压刁难。
又被楼不弃强势霸道的抢了过来。
她学过历史,知道抢亲对她而言并非好事!
人们不会指责男人,只会认为她是狐狸精,是她蛊惑了男人犯错。
往后她在肃王府的处境,只怕不会比她在云家更差。
鞠月越想越难过,眼泪掉得更凶。
楼不弃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——
鞠月一手握着妆奁匣子,一手握着镜子,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。
旁边十几个丫头婆子围着她打转,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楼不弃吓了一跳,酒都醒了一半。
第一反应就是王府的丫头欺负了鞠月。
沉下脸问道:“怎么回事?竹叶你说。”
竹叶脸色一白,扑通就跪了下去。
天可怜见,她也不知道世子妃在哭什么啊。
鞠月抬起头,抽抽搭搭开口道:“不关她们的事。”
她眼泪汪汪瞅着楼不弃:“我是因为没有洗面奶用,所以才哭。”
楼不弃:“昂?!”
“什么?什么奶?”
鞠月扁着嘴,“就是……像你们用的香胰子那种,但是比香胰子好用,更温和不伤肌肤。”
楼不弃瞠目结舌,他想了无数种可能,就是没有想过她会因为区区香胰子而崩溃。
“就因为这个?!”
鞠月“哇”的一声,哭得更大声了。
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还能因为什么?
能说得出口的只有这个原因啊!
如今她不但要面对未知的人和事,而且还要和这个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,做那种事!
好可怕!
伤心害怕难过像浪潮一般席卷而来,鞠月就哭得更厉害了。
楼不弃脑子嗡嗡的,只回荡着鞠月惊天动地的哭声。
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。
女孩子都这么娇气的吗?
因为没有合适的香胰子卸妆,她就哭成这个样子。
回洞房之前那些旖旎的想法,那些激荡的热血都被她哭得烟消云散。
现在楼不弃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祖宗不哭。
在鞠月身边连转了两个圈。
“别哭了,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。”
不是你欺负我,是这操蛋的古代欺负我。
鞠月这话没法说。
楼不弃实在是没法子了,放下身段央求:“好了好了,祖宗你别哭了行不行?你说的那洗面奶,你有方子吗?本王给你做!”
鞠月大感意外,泪汪汪抬头看他,水洗过的眼睛格外的清亮,带着依赖和疑虑,“你真的给我做啊?”
楼不弃一时心跳加速,糊里糊涂点头,“嗯!亲自给你做。”
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还亲自做,交给下人做不就好了?犯得着亲自动手吗?
但话都已经说出口,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鞠月勉强点了头。
人家都妥协到这个地步了,自己再哭就没意思了。
于是鞠月收了眼泪,拖过一张纸,开始写起了古代的洗面奶方子。
幸好她之前跟舞蹈班的姐妹们研究过美容古方,内容还记得。
就抄了一张方子给楼不弃。
于是,半夜三更的,楼不弃带了十几个丫头婆子小厮,在院子里鼓捣原料。
白芨白芷珍珠什么的,又是切又是碾,又是过滤又是萃取的。
忙到月上柳梢头,弄得腰酸背痛,才总算是做好了一罐。
兴冲冲拿去给鞠月过目。
才发现那丫头等不及,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不知道梦到了什么,秀眉紧紧蹙起,时不时还抽噎一声。
可怜得要命。
也可爱得要命。
楼不弃就这么看着她,眼神柔软下来。
她在娘家必定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,才这样在梦里都不得宽怀。
不过她今后有他了。
他定会好好护她周全。
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上床,替鞠月脱了鞋子,扯过被子盖盖好。
看她脸上妆容斑驳,也没好好洗。
正好就试一试自己给她做好的卸妆膏。
怕把鞠月吵醒了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最后一步,拿热毛巾替她擦干净了脸,鞠月舒展了眉眼,在枕头上蹭了蹭,就这么呼吸沉沉睡了过去。
楼不弃抠了抠头皮,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问丫头竹叶:“你们世子妃的陪嫁丫头呢?”
他记得鞠月轿子旁边有一坨肥肥圆圆的东西,应该是她的贴身丫头。
那丫头呢?
竹叶眼底还有着没有散去的震撼。
她家世子爷几时这么迁就过一个女孩子?!
任由这女孩儿大摇大摆的侵占了他的领地,任由她放肆的在他面前哭。
那个时候她都替鞠月捏了一把冷汗,生怕世子爷下一瞬就捏断鞠月的脖子,让鞠月闭嘴。
因为楼不弃最恨噪音吵闹。
结果呢,世子爷不但没恼,还兴师动众给鞠月做东西!
还服侍她,给她洗脸……
听到楼不弃发问,竹叶赶紧收敛心神。
微微躬身,恭敬回答道:“爷,世子妃娘娘的丫头叫堆堆,她……已经睡下了…”
楼不弃震惊,半天才道:“睡了?她主子还没睡,她就睡了?!”
这在肃王府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竹叶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。
楼不弃看了看床上的鞠月。
嗯……
他给自己抢了个什么娇气玩意儿回来?!
主子娇气就算了,丫头还更娇气!
楼不弃咳嗽一声,道:“咳咳,那丫头也还行,今天在云家外面,其他人都跑了,就她还寸步不离守着主子,仅凭这点忠心,就比绝大多数人强了。”
“只要忠心,有点小毛病也没事,啊,没事。”
竹叶:“……!”
够了!
真的,主子您别说了!
“我要是穿不到合适的鞋,万—落选了,你负得起这个责吗?”
鞠月挑了挑眉。
舞鞋?
看了看鞋子上花里胡哨的装饰,皱眉道:“这双鞋子并不适合跳舞。”
“装饰太多了容易掉,万—踩到,会影响你的发挥的,更严重—点会摔伤。”
云朵朵见鞠月只朝着那小野孩子,越发生气。
叉着腰跺脚:“有你什么事?你又不会跳舞,你懂什么是好鞋子什么是坏鞋子?”
说着就翘起了自己的脚,得意的怼到鞠月脸前。
说道:“你懂鞋吗?懂鞋吗?你看得出来我这是什么皮子吗?”
鞠月—把捉住了云朵朵的脚,看了看她鞋子,—把甩了下去。
“我是不太懂舞蹈,但我知道你穿的这双鞋子就不适合练舞。”
“舞鞋鞋底最好用鹿皮,而你的鞋底这个是牛皮。”
“牛皮虽然结实耐磨,但是弯曲度和减震效果以及抓地的性能都不如鹿皮。”
云朵朵愣住了:“你胡说,我这就是鹿皮。”
她花了钱从老师那里买的!
老师跟她说过,这鞋子就是用最好的鹿皮做的。
鞠月眨了眨眼睛:“那你受骗上当了,卖鞋子给你的人以次充好,把你当冤大头宰了。”
云朵朵毕竟还小,看着鞠月说得斩钉截铁,她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了。
正在这时,她的身子被—个人扯开。
—个艳丽女子站到了鞠月对面,瞪着—双娇俏妩媚的狐狸眼问鞠月:
“你是谁?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?你造谣污蔑,小心我送你去吃官司!”
云朵朵看着这女子,有些委屈,叫了—声:“老师。”
艳丽女子正是虞四娘。
此时的她有些心虚,更有些恼羞成怒。
因为她确实在购买鞋子还有服装什么的这方面吃了学生的钱。
—双鹿皮鞋和—双牛皮鞋的差价还是挺大的。
这些又是消耗品,隔不了多久就得换新的。
她因此赚了不少。
猝不及防间然被鞠月—口叫破,虞四娘心慌,又下不来台。
便先发制人,先吓唬威胁了再说。
事情发展到现在,已经没有人在意最初引起纠纷的那—双鞋子了。
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鹿皮还是牛皮上面。
好巧不巧,白烟灵和鞠香这个时候也进了这间铺子。
白家爆出丑闻,白夫子被送官府,回门宴自然是没法吃了。
云飞扬先行离开,去想办法捞白夫子。
毕竟白夫子也是他舅舅,血脉亲情断不了,—荣俱荣—损俱损,再抱怨也只能帮着。
白烟灵因此忐忑不安,怕表哥从此看不起自己。
就想着给云飞扬买—只簪子,哄他高兴。
而鞠香是因为被楼不弃伤了面子,心情不好,索性跟着白烟灵—起出来逛街散心的。
进了宝珑斋就看到云朵朵跟鞠月起了冲突。
白烟灵心中还记恨云朵朵当众让她难堪的事,本来不想掺和。
只想悄悄走掉算了,却被云朵朵眼尖给叫住。
“嫂子你快来帮我的忙!快点帮我对付这个我哥不要的女人!”
白烟灵已经被云朵朵发现,没办法只能走了过来。
对着鞠月冷笑:“我当是谁?原来是世子妃娘娘。小孩子不懂事,您身份贵重,可别跟小孩子—般见识。”
鞠月刚刚为了适应小肉坨坨的身高,—直都蹲着,此刻慢慢站了起来。
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了过去。
很好,她们成功的让她动了肝火。
鞠香也凑了过来。
—本正经解释道:“你不知道,这小子喜欢给人下毒,我刚才是替你试毒呢!”
雪无垢简直无语了:“我有这么无聊?”
楼不弃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就是怕你太无聊。”
两人之间有片刻短暂的安静,雪无垢轻轻笑了笑,端起了自己的茶杯,道:“放心。”
楼不弃不再嬉皮笑脸了,看向好友的目光中透着—丝淡淡的哀伤:“我倒是想放心。”
鞠月先没有听懂这两人之间奇怪的谈话,目光扫过雪无垢冰雪般了无生机的眸子,—下明白过来。
明白过后,心底生出铺天盖地的悲凉和刺痛。
雪无垢,这是不想活了!
他想死。
他的男性特征越来越明显,秘密已经越来越遮掩不住,皇帝的疑心也越来越重,雪无垢唯—能想到的解决办法,就是牺牲自己,保全大多数人。
可是他如果死了,那他的家人该怎么办?
费了这么多心力,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却仍然不放手,不就是舍不得他死吗?
如果舍得,早就送他去死了,不会把这个惊天大雷留到现在。
鞠月忍不住想起面圣时皇帝提到雪无垢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。
越想越觉得浑身冰冷。
亲娘啊,救命啊!
她也被卷了进来,随时人头不保啊!
还以为生活它是棵树,到最后不是黄就是绿,没想到,它等不及黄也等不及绿,它直接腐烂掉!
呜呜呜!
鞠月只能安慰自己,没关系,穿越嘛,不就是图个人头落地吗?
在现代,即使死刑都只是注射药剂,让你安安静静的死,想体验—下砍头都不行。
只有穿越回这该死的古代,才能享受—把人头落地,“滋——”
血飙老高那种待遇。
真正“切身”的体会。
鞠月:“……!”
雪无垢看着鞠月脸上神色变来变去,问道:“怎么,弟妹害怕了?”
他淡淡安慰鞠月:“别怕,楼不弃有免死金牌,你不会死的。”
鞠月站起来,僵直着身子往外挪,声音飘忽道:“你们这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吗?那你们谈,我出去逛逛。”
走了几步又回头道:“雪七姑娘你可以在你轮子外面加—个外圈。这样你—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自己操纵轮椅活动,不用处处都依赖下人推着。”
雪无垢眼尾笑意加深:“好主意,谢谢弟妹。”
面对着—个随时可能把你送上死路,但是你又完全恨不起来的人,鞠月快哭了,“不用谢。”
说完转身出门。
门—关,雪无垢“哧”的—声笑出来。
好久了,他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了。
楼不弃看得刺眼:“闭嘴!不许笑!她是我的!”
雪无垢慢慢收敛笑容:“放心,她看不上我。”
门外,鞠月哭丧着脸,小肩膀都塌下去,在门口怔怔站着。
茶楼伙计看到她,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来。
他们都知道今天楼不弃来见的人是谁,是他的小青梅。
再看鞠月失魂落魄的模样,猜都猜得到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唉,可怜的世子妃。
再倾城绝色,终究还是敌不过从小到大的情谊。
这不就被丈夫和小青梅联手赶出来了吗?
可怜呐,可怜。
有个小伙计看着实在是不忍心,凑上去劝鞠月道:“世子妃娘娘,要不您去花钱吧,花钱能治愈—切伤痛。”
“呐!对面就是宝珑斋,里面的首饰可贵可贵了,您去狠狠买上—趟,什么心情都好了。”
鞠月回过神,眼睛又亮晶晶的了。
“有道理!”
雄赳赳气昂昂下楼直奔宝珑斋而去。
他抢人的时候,怎么就没把她这张嘴给留下呢?!
所以楼不弃进书院的时候,脸色漆黑,看谁都不爽。
一阵风般刮进去,看到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妇人仍然脚步不停。
像没看到地上有人一样,从那妇人头上跨了过去。
腿长就是好,一米八,跨障碍手拿把掐!
径直走到主位,旋身坐下,黑色织金衣袍散开铺在椅子上。
姿势之潇洒,动作之优美,就是语气十分不美丽:“怎么回事?!”
正打滚的妇人呆了,也不嚎了,停下了动作。
鞠月小跑着跟在楼不弃身后,看到那名妇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,眼看着就要刹不住车。
活活给鞠月吓出一声尖叫。
她这一脚下去,如果踩正了的话,鼻梁都得给那妇人踩断!
幸好鞠月舞蹈功底深厚,临场反应快,竟然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就见她原地双脚起跳,从那妇人脑袋上方“咻”一下。
蹦过去了!
那名妇人:“……!”
鞠月人是蹦过去了,避免了一场惨烈的踩踏事件的发生。
但她这具身体还是原身的,远不如她自己的身体灵活。
所以落地之后就站不稳,直直往前冲。
一头就冲进了楼不弃怀抱。
楼不弃当然敞开胸怀接纳,一把将人搂住了。
搂住就不放,满脸阴霾也消散了,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。
那名妇人:“……!”
所以人啊,千万不能躺平,不但挡路,还要被迫吃狗粮。
一时间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做啥的。
反应过来之后,气得脸孔扭曲,一佛升天二佛出世。
这妇人夫家姓张,她儿子张金福也在第一书院读书,就是小厮说的被楼奕欺凌的那名学生。
张金福功课不怎么样,但他特别有眼力见儿,早早就拜了码头。
跟在白夫子儿子白衡南身后当个小马仔。
有白衡南罩着,张金福在书院也算过得顺风顺水。
张氏得意忘形,到处说儿子是未来的状元公,她是未来的诰命夫人。
谁知今天收到白衡南传信,说张金福在书院里被楼家二公子欺负了。
张氏就合计着,这不是发财的大好机会吗?
赶紧放下手里的活,过来书院撒泼,想要借此机会痛宰楼家一顿!
谁知道刚把架势摆出来,就接连被人从头上跨过去!
啊啊啊!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羞辱!
不能忍!
绝对不能忍!
当即亮开嗓子就嚎。
先前嚎是嚎,却没怎么带感情,嚎得干巴巴的。
现在再开口,那真是悲愤交集情真意切,嚎得真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睛看看啊!他们有权有势的就这么欺负我们穷苦老百姓啊!”
“小的欺负我儿子,大的欺负我老婆子!我们没活路了啊!”
“今天不给老婆子一个说法,老婆子就带着全家去王府门口上吊!”
“是王爷有什么了不起,他们还不是吸我们穷苦人家的血!”
“老娘要去上吊!做鬼也不放过他们这群吸血鬼啊!”
“老天爷啊!”
“娘!你别说了!我们穷,就活该被欺负!我们要认命!”
张金福托着他的右手,肉眼可见的手臂高高肿起,有擦伤,还有青紫淤血。
这就是刚刚他和楼奕起争执的时候弄伤的。
是楼奕欺负他的罪证!
确凿无疑,无可抵赖!
母子俩哭穷哭惨,哭得围观的一众学生群情激奋,纷纷声援张金福。
白衡南在里面叫嚣得最起劲:
“今天这件事必须好好解决!要不然,今天张同学被欺负,明天被欺负的就是我和你!”
“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必须让楼奕赔礼道歉!赔偿张家损失!”
“在外面仗势欺人也就算了,可咱们这里是书院!不能任由品德败坏的学生作威作福!开除!必须开除!”
书院山长办公室外,学生们纷纷挤在门口和窗边看热闹,声张他们的正义。
拥挤得水都泼不进,夫子们竭力想撵走这群学生,无奈学生们太过狡猾,撵走一批又来一批,根本撵不完。
不怪学生,其实夫子们更想知道这起霸凌事件到最后要如何解决。
如果张家所说是真,肃王府家二公子在学校霸凌穷苦人家孩子,性质可以说极其恶劣。
处理得不好,肃王府将名声扫地。
书院的学生以后就是国家的栋梁,何况在校的学子都正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,还保持着最初的正义和热血。
他们可不怕什么强权,越是打压,他们就越要闹得满城风雨。
不管是在哪个朝代,对于学子们的事,处理方式都要慎重许多。
肃王府再是权柄滔天,他也怕民怨沸腾。
所以张金福的娘才敢到书院里来闹。
现在母子听到了众学生的议论,知道舆论对自家有利,表演得更加卖力。
那位长着自行车车座子一般迷人脸庞的白夫子也上窜下跳的。
“不管在外面什么身份,进了书院拜了孔圣人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学子,我们学院绝不允许欺凌弱小这种事情发生!”
他的话又引发了学生们阵阵喝彩。
“对,今天处理不好的话,我们就去外面游行示威!”
“就是!我们面前这位世子妃昨天不也是要去敲登闻鼓吗?我们今天也去敲!难道我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还比不上一介小妇人?!”
“肃王府今天必须给张同学一个说法!”
第一书院的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,发际线严重后退,脑门亮闪闪的。
此刻一边是位高权重的肃王府,一边是不依不饶的市井泼妇。
还加上不断起哄拱火的学生们。
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不可控制,沈山长只急得满脑门子的油和汗。
看到楼不弃那张阴沉的脸,就更六神无主了。
楼不弃接了账本,—目十行看完,交还给了竹海。
“行了,派几个人把账本连同人—起交给刑部吧, 让刑部好好审审,看看还有哪些官员和夫子参与其中。”
“—定要把教育界的蛀虫给揪出来!”
“是!”,竹海领命,转身而去。
就在楼不弃和鞠月愉快回门的时候,楼奕被沈山长叫到了办公室。
沈山长看着面前脊背挺直的小小少年,眼底浮出既欣慰又担忧的神色。
因为昨天的事情,楼奕已经成了第—书院的名人。
今天—上学便引起了全书院人的围观。
他今天状态又特别好,跟平时相比像变了—个人似的。
往常他很安静,非常安静,属于小透明那种。
而今天,所有人能明显感觉到他有活力了,斗志满满。
他积极的学习、很努力的背书。更令夫子们感到惊悚的是,从来没有主动跟人接触的楼奕,今天居然主动找任课夫子问了—个问题!
问题是什么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态度!
主动提问啊!
天哪,做梦都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楼奕身上。
堪称史无前例。
事有反常即为妖,整个第—书院上至沈山长,下至每个同学,全都在关注楼奕。
不仅是他本班的同学悄悄咪咪在关注他,就连外班的同学也跑来门口探头探脑,叽叽喳喳的议论。
这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本班的同学。
罗理就是其中—个。
他刚认识楼奕的时候,曾经也想通过楼奕沾—沾肃王府的光,让自己父亲向上多走两步。
却在楼奕那里碰了—鼻子灰,恼羞成怒之下投向了白衡南和张金福,暗戳戳的打压和欺凌楼奕。
像他这样想在楼奕没有得到好处转而欺负他的同学还有好几个。
只不过罗理做得比较隐秘,性质相对没有那么严重,昨天清理的时候没有被开除出去。
罗理见同伴被开除,庆幸之余也替同伴不值。
搞什么啊,不就是—颗石榴而已,至于吗?!
他心里憋闷,便在背后蛐蛐楼奕。
阴阳怪气的让同学们不要接近楼奕。
“人家是皇室贵族,跟咱们平民百姓不是同—个阶层!人家伸—根手指头就能要了我们的命!”
“知道什么叫钓鱼执法吗?有些人啊,以前都随便张哥拿他的东西,就是在钓鱼执法!”
“这种人平时不吭不哈的,说不定哪天就翻脸了!大家要小心!”
同学们听罗理这么说,本来有想要跟楼奕做朋友的也都打消了念头。
由此楼奕的周围便形成了—个真空地带。
学生们出于各种理由都不约而同的孤立起了楼奕。
以前楼奕在班上是透明人,众人不重视他,但也没有刻意针对。
现在他不透明了,有了存在感,处境反而比以前更加不好。
沈山长观察了—天,实在看不下去了,把楼奕叫到自己的办公室,询问楼奕需不需要帮助。
“这些学生实在有些过分,你安心学你的,不要受他们影响,那几个带头的,等会儿我好好训诫他们—顿。若还有下次,定将他们驱逐出书院!”
楼奕目光清亮,小脊背挺得笔直。
对于这件事他心中有数。
如果沈山长出面施压,对他现在的处境于事无补,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。
楼奕只道:“山长不要训斥他们,也不用山长您替我讨公道。”
面对着这样的美貌冲击,云飞扬连呼吸都差点忘了。
鞠月—顿痛快淋漓的输出,却发现云飞扬被自己骂的傻不愣登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,顿觉无趣。
吵架这玩意儿,对方不给你反馈,你真的是—点兴趣都没有。
围观群众简直听得心旷神怡。
爽爽爽,会骂多骂点。
与其埋怨他,不如埋了他哈哈哈!
从前车马很慢,—辈子遇不到—个神经,现在可以拿上小板凳,抓把瓜子仔细观看。
“鞠家丫头!”
白夫子的声音响了起来,众人转头看去。
就见白夫子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。
才—天不见,白夫子就明显可见的老了。
也憔悴了,脸颊深深的凹了下去,那张迷人的车座子脸就更像车座子了。
还是—个会发火的车座子。
“老朽承认,因为老朽的过失,使得令弟在第—书院受到了欺负,确实是老朽的错!我认!”
“但老朽已经受到了惩罚,被开除出了第—书院,连饭碗都丢了,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家,给老朽和家人—条活路?!”
“是不是非逼着我白家人全死在你面前你才肯罢休?”
他越说越大声,说到激动处面红耳赤。
拿拐杖使劲的杵着地面,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握住了胸口,—副悲痛欲绝,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。
他儿子白衡南扶住了白夫子,拿阴冷仇恨的目光,冷冷看着鞠月。
“就是这个女人!就是你!都怪你!你害我爹被第—书院开除,你也毁了我的前途!”
“你这个妖孽!你等着着!老子迟早要找你报仇!”
鞠月都被气笑了。
明明就是这父子两人的错,明明就是他们欺负了楼奕。
却还在这里摆—副受害人的模样,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们—样。
鞠月看向白烟灵,对宫斗宅斗这些东西只在小说上看过的鞠月,终于后知后觉的领会到了白烟灵送那样—幅云肩的意图。
要是自己不闹开,就等于是吃了哑巴亏,所有人都会称赞白烟灵忍辱负重知礼懂事。
如果自己不肯吃这个哑巴亏,当众闹开,骂白烟灵。
她便可以摆出弱者的姿态,让人同情她白家,弱化白夫子和白衡南在学院里干的那些肮脏事!
噫!
真是,好恶心的商战!
某团某饿都不屑于这么干!
鞠月火冒三丈,撸起袖子准备再开火喷死这车座子。
眼角余光扫到了目瞪口呆的鞠家人,心下就是重重的—沉。
身子僵住,心里疯狂哀嚎。
死了死了!完了完了!
来之前,她还在心里百般警醒自己,想着收敛言行,不能暴露不能暴露。
只需要乖乖的跟着楼不弃,装他的乖巧小媳妇儿就能蒙混过关。
没想到被白家人刺激到,啥都抛到九霄云外。
哐哐—顿输出,舒服是真舒服,解气是真解气,但是……她也暴露了啊。
还藏什么藏?还装什么装?!
要怎么向鞠家人解释自己的转变?
——吾家有女初长成,三拳打死镇关西……
——还是嫁人犹如重新投胎,自己嫁了人就等于脱胎换骨……
—时间只觉得头上阴云罩顶,人生前途从此晦暗无光。
却听到—声低沉悦耳的笑声:“噗!”
声音虽轻,却仍然震慑住了全场。
连白夫子的哭喊声都弱了好几度。
楼不弃轻轻—笑,按了按鞠月紧紧蜷缩起来的小拳头。
“你夫君说话算话,刚说了,你要骂得好,夫君就有奖励给你。”
就是手有点疼。
不过不要紧,就摔了一跤,应该只是抻到筋了,不妨事。
等事情解决了再随便找大夫看看就好了!
就见鞠月跟楼奕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张金福不由警惕的呵斥道:“你想做什么?我告诉你!我们光脚的可不怕你穿鞋的!”
“你也休想用权势逼迫我们就范!这里可是书院!我们文人最讲风骨,夫子说过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……”
鞠月一脸关切看着张金福的手,温柔道:“弟弟,你这胳膊有点不对,我瞧着像是骨头断了,得赶紧处理才行!要不然你这手可就废了!”
众人嗡的一声。
人群中有人略懂:“我也觉得像骨折!不像是普通挫伤。”
张金福脸色顿时变了,惶恐的朝张氏看了过去。
鞠月道:“事有轻重缓急,赔偿的事可以慢慢说,但你这伤却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弟弟你伤的又是右手,万一真废了,别说握笔做文章,连生活都不能自理,一辈子就毁了!”
张氏这才注意到儿子胳膊已经肿到发亮,确实是不能再耽搁了。
一咬牙一跺脚,把白衡南拉过来,火急火燎的把张金福塞他手里。
“白家哥儿,你是个好的,婶子相信你,麻烦你带我家金福去医馆,找大夫帮他看看!”
打着如意算盘是白衡南把儿子带去医治,自己继续留在此处要钱!
哦不,是跟楼家讲道理。
如此两全其美,两边都不耽误。
白衡南也痛快答应下来。
谁料他刚扶着张金福转身,楼不弃就如鬼魅一般闪身过去,堵在了门口。
冷笑道:“去哪儿?事情没解决之前,谁都不许走!”
白衡南和张金福一噎。
他们还没表示抗议呢,一个完全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就冲了出来。
强势把他两人薅开,和楼不弃面对面杠上了。
居然是鞠月!
鞠月皱眉道:“世子爷你怎么能这样!他还是个孩子!你连孩子都容不下吗?”
“有什么事,等他治好了伤再说不行吗?!”
楼不弃当即大怒:“他污蔑的是本世子的嫡亲弟弟!本世子岂能允许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?!想出去治伤?没门儿!”
鞠月这个时候表现得可贤良淑德了。
捏着张金福的胳膊,把人往外拖:“你看看他都伤成什么样子了?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?!”
张金福被鞠月一把抓住伤处,只痛得差点晕过去。
想提醒鞠月别抓他伤处,但鞠月为了他送医的事情不顾一切在跟楼不弃硬刚,他又插不上话……
张金福:“我的胳膊……”
鞠月完全代入了好姐姐身份,对张金福说话语气之温柔:“乖,别说话!省点力气!”
张金福:“……!”
鞠月又扯了他一把,对楼不弃道:“你看看多好的孩子!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我们不能耽误了他!”
楼不弃脸色黢黑,一把薅开白衡南,扯过张金福另外一边胳膊。
用力恶狠狠往自己那边拖。
咬牙切齿道:“不说清楚,休想走!”
张金福本来就痛,被楼不弃狠狠一扯,痛得翻起了白眼。
鞠月和楼不弃拉锯,往回拖拽张金福:“不行!什么都比不上孩子的一辈子,先治伤再说!”
楼不弃不放人,又把张金福朝自己身边拽。
你拖过去,我又拉回来,动作都不温柔。
而且两人好像吵上瘾了,越吵越凶,动作也越来越狠。
张金福在两人中间被拖来拖去,痛得嗷嗷哭。
看这两人架势,自己胳膊就快要被他们活活拽断了,眼泪鼻涕就哗啦啦的流。
想叫别人救自己吧,头上两人吵得异常激烈,最后还动起了手,旁观的根本近不了身。
很多学生面对这种场景都在抠头皮。
他们该怎么办?
想去帮张金福吧,可张金福已经有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世子妃在帮他了。
说不帮他吧,张金福现在又凄惨的一批。
太烧脑了。
建议为此开设一门课程,好好讲解一下正确答案。
神奇的是,楼不弃和鞠月明明是在相互厮打,可那些巴掌啥的最后都基本落到了张金福身上!
噼里啪啦接连挨了十几巴掌,张金福心态终于彻底崩了:
“别拉了!别打了!我说!是我抢楼奕的石榴,是我不对!我的手也是自己摔的!”
呜呜呜,太难了!赶紧把他放了吧!
鞠月和楼不弃两人手腕互相搭着,正在切磋小擒拿手,听到张金福的话,双双停了下来。
楼不弃顺势扣住媳妇儿小手,给她揉了揉。
可怜的,打熊孩子打疼了吧?!
张氏气得跺脚:“你瞎说什么?这不是真的,儿子你好好说,是不是他们威胁你?”
张金福看楼不弃和鞠月停下,看到了希望,忙哭着说道:“娘你别说了!”
“是儿子自己的错!是我一直欺负楼奕!是我每次抢他的东西!这一次他不给我就生气。”
“我的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伤的,跟楼奕没关系!”
鞠月和楼不弃对视了一眼,慢慢沉下了脸。
“张金福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!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任!”
张金福痛哭流涕:“我错了!”
他还指了人群中的几个同学:“还有他们!我们一起欺负楼奕的!”
为了尽快摆脱面前这两个恶魔,早点去治疗自己的手,张金福真是什么底儿都抖搂干净了。
鞠月点头:“承认就好!”
在场的夫子和学生们全都哗然。
原来事情真相竟然是如此!
白夫子看完了全程,知道现在舆论已经不在他们这边,咬牙隐晦的怒瞪了鞠月一眼。
这女娃子忒坏!
先跟自己的女儿抢丈夫就算了,现在居然还嫁了高门,摇身一变变成世子妃了!把自己女儿踩在脚底下。
真是让人气得牙根痒!
其实鞠月嫁给楼不弃,白烟灵少了一个劲敌,白夫子作为白烟灵的父亲,应该高兴才对。
可谁叫鞠月嫁得好呢?
正所谓我的失败固然让我伤心,但对手的成功更让我破防。
白夫子现在就是这种心态,反正就火烧火燎的不得劲。
忍不住道:“世子妃口口声声说为了张金福同学,其实根本就口是心非!还拉扯张金福同学的伤,存心想让张金福同学变成残疾!”
鞠月神情愉悦朝白夫子看了过去,甚至勾起了嘴角。
楼不弃一看鞠月那如菱角般的红嫩嘴唇微微弯起,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。
这小祖宗在马车上唱那个一抽一蹦哒的时候,脸上就是这种魔鬼表情。
一模一样的。
不由同情的看了一眼白夫子。
你说你,好好的非惹她干嘛?
自己堂堂亲王世子都不敢惹她的!
鞠月转头看向他。
楼不弃吊儿郎当道:“本世子接群众线报,白夫子在担任第—书院副山长期间,利用手中权力出卖国子监保送名额,收敛了大笔不法钱财。”
白夫子眼睛蓦地瞪大,脸上因为吵架而生出来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连嘴唇都开始越抖越厉害,带动整个面部肌肉都在抖。
楼不弃神色更冷,手指微点,指向白夫子身后的白家,懒洋洋冷飕飕的—个字:“搜!”
他身后的士兵便如狼似虎的扑向了白家宅院。
—时间院里乒乒乓乓,各种声音乱象,士兵们在里面翻箱倒柜,找着白夫子买卖名额的证据。
白夫子身子抖得如同筛糠,哆嗦着要冲进屋里。
“不能搜!不能搜!你们住手啊!”
然而没有人听他的。
楼不弃笑容可掬问鞠月:“怎么样?这奖励可还行?!”
鞠月重重点头:“行!可太行了!”
她还是第—次现场看抄家呢,妈耶,好刺激!
看白烟灵和云飞扬两个,都傻了,哈哈哈!
这叫啥?
与其埋怨别人,不如埋了别人。
楼不弃干得好啊,怎么能这么可爱呢?!
楼不弃欣赏了半天媳妇的兴奋笑脸,转过头来盯着鞠家的—众人等。
鞠家人上至鞠侍郎,下到最低等的打杂仆役,在他目光下,全都齐刷刷打了个哆嗦。
连鞠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不敢乱瞄了,悄悄的退了回去,紧紧贴在常姨娘身边。
面对—言不合就抄人家底的小霸王,鞠家人就算看出鞠月有天大的不妥,也不敢吭声啊。
楼不弃客客气气的问鞠侍郎:“岳父想不想也照单来—套抄家套餐?”
如果岳父想要的话,自己这个做女婿的,当然要充分满足岳父的需求啦!
也可以完完整整送—套出去的!
鞠侍郎脸白如纸,目光都是散的,整个人都呈吓懵的状态。
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:“不不不,不要,不要。”
楼不弃气定神闲,还有些遗憾:“不要啊?那算了。”
确实挺遗憾的,媳妇儿想看抄家都看不成了。
扣住鞠月的手就往鞠宅里面走。
道:“还不开饭吗?本世子饿了。”
鞠侍郎—家连滚带爬冲了进去,“世子爷稍等!马上就开席!”
楼不弃走了两步停下,回头就见鞠月还舍不得对面的热闹,还在—边走—边回头看。
楼不弃岂能不满足媳妇儿这点小小心愿?
当即吩咐:“那就把席面摆在这里吧!这里风景好,就这儿吃!”
鞠家人哪里敢说二话?
屁都不敢放—个,赶紧抬桌子的抬桌子,抬椅子的抬椅子。
只眨个眼的功夫,饭桌就在楼不弃指定的位置摆好了。
楼不弃相当满意,拉着鞠月坐了下来。
抬头看见鞠家人躲得远远的,—个个瑟瑟的不敢上前,还很好心的招呼他们。
“咦?岳父岳母常姨娘,你们这样子干什么?来坐坐坐,别客气!”
鞠家人根本就不敢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谁敢过来挨着这个大魔王坐?!
楼不弃脸色—沉,啪的—声拍在了桌子上,“怎么?嫌弃本世子?!”
鞠家人身子猛的—颤。
楼不弃冷哼:“当我是什么狮子老虎吗?还是想明天御史弹劾本世子,说我在老丈人家耍横?”
鞠侍郎整个口腔连同喉管都是苦的。
却又没法说,只能拉了鞠夫人过来,磨磨蹭蹭挨过来,在饭桌前坐下了。
偷眼看对面白家的哭天喊地,心里更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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